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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转眼离开故乡已十载,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它——张家川(简称张川),想念它的宁静、它的纯朴。 张家川四面环山,我个人认为那是一块小盆地(由于没考证过,也不知是否准确),那儿冬暖夏凉,物产丰富。不知多少回,我梦里一遍遍呼唤它,一次次回到了故乡母亲的怀抱。故乡张川永远都是我魂牵绕的地方。 记忆中故乡的春天是温暖潮湿的。春天的暖风夹着柔柔细雨,到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绿草盈盈,河水也开始解冰,淡黄的迎春花、粉色的桃梅争相开放,还有雾一样紫色的丁香花,满眼的花色,扑鼻的花香,让你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市场上各种时令野菜陆续上市,苜蓿芽儿、五月剪儿(略带小剌的绿色嫩芽)、五榔头(类似笋类)、蕨菜、香椿……让你连同春天的气息一齐吃进肚里,记得那时妈妈会隔三差五拌上一些这样的凉菜,姐妹几个总能吃个肚儿圆。 故乡的夏天可谓天蓝水清。沉闷的午后会下点及时雨,既缓解了炎热,又让万物洗了一次舒服的淋浴。雨过天晴的午后天边总会出现一抹彩虹(我总是很奇怪,记忆中的故乡总是彩虹频现,而我现在生活的戈壁城市却很少见到彩虹)。空气格外清新,那时我们几个好同学、好朋友总会相约去小河边散步,在绿草如毯的河岸上席地而坐,畅谈青春梦想,看着清清河水中小鱼、小蝌蚪在欢快地游来游去;河岸边的绿草丛里冷不防会冒出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有如灯盏样的、有类似满天星似的各色小花,还有紫色的马莲花,上面挂满雨后晶莹的露珠;蜓蜻在头顶飞来飞去,如果有兴致还可以逮几只回来;指甲盖儿大小的绿色小青蛙在不经意间会快速地在你脚边蹦来蹦去,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有趣。每当玩耍回去,总能吃到妈妈新做的玉米面漏鱼儿(玉米面粉做的类似小鱼儿类的吃食),上面撒一些碧绿的韭菜花儿或绿色蔬菜,拌上红红的油炝辣椒,淋上少许自家酿制的香醋,红、黄、绿,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吃到嘴里更是又滑又爽。有时妈妈则会端来一盆凉面,那种手擀的韭叶般粗细的长面,或用机器压成的合罗面,上面点缀着些凉拌黄瓜丝或其它新鲜蔬菜,清油拌过的面条金黄发亮,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故乡的秋天只能用金色和凉爽来描述。秋季是一个收获季节,张川也不例外。麦场上到处都是麦子丰收打碾过留下的金黄色麦草垛儿,蚂蚱清脆的歌声此起彼伏;又红又香的大苹果堆满了箩筐,到处都是一派丰收景象。有时也会遇上几场连绵秋雨,天气会慢慢转凉。记得那年和同学去“老庵古寺”游玩儿,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我们带着备好的饮料和锅盔(一种用张川特产的冬小麦面粉烙制的饼,里面放有清油或香豆粉,嚼起来又劲道又香,虽说静宁锅盔已名声在外,但我觉得“清真的张川锅盔”更是一种地方特色,比起静宁的又过之而无不及),我们先搭车到恭门镇上,然后再一路跋涉来到红叶环绕,烟雾蒙胧的老庵寺,寺里有一些年代久远的佛像雕塑,院里开满紫红色的鸡冠花和水红色的一串红,还有那一汪清泉缓缓流淌,山高水清,一切如在画中,静谧而安详,在秋日的早晨爬山也是一种别有情趣的享受。 故乡的冬天是总让人回想起那首“铃儿响叮铛”的童年舞曲,充满着欢乐与童趣。初冬会刮一些微风,夹杂着飘来一阵小雪花儿,如烟如雾。隆冬时节会大雪封山,几场大雪过后一切封冻。在门前小巷子(故乡小镇多巷子,如地名门牌多为什么劳动巷、东街巷等等)里的坡道上总会形成一块天然溜冰场,胆大的孩子们蹒跚着上去然后噗溜一声滑下来。那时弟弟总会拿着自制的滑雪板一次次从坡上滑下,直到吃晚饭才被妈妈揪回家,眼看小脸蛋冻得红朴朴的,**股因连滑带摔湿了好几块,在家人的责怪声中还偷偷地憨笑。冬日里一家人围坐在火炕上吃着滚烫的洋芋馓饭(玉米面粉做的一种吃食),就着自家炒好的腌制咸菜,心里美滋滋的。有时妈妈会蒸一些醋粉(自家酿醋时附带的一种小吃),蒸熟后拌上蒜泥和油泼辣子,酸辣滑爽,别提有多美味;我们姐妹总要偷吃醋冰(酿醋必须是在寒冬最冷的“属九”季节,这样制的醋才能又香又能久存,搁好几年都不会变质),回想起来比现在的冰淇淋雪糕都好吃。还有妈妈烙的酸菜(因为那时老家冬天蔬菜少,家家都用包包菜腌几大缸酸菜)饼子都是那么的令人回味无穷,在温情的冬日里,妈妈总是换着花样为我们做好吃的……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故乡,春有春的明媚,夏有夏的清爽,秋有秋的收获,冬有冬的宁静,每一个季节,每一种吃食,都是故乡特有的,令人久久回味;每当怀念故乡,总能同时想起母亲,故乡与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乡母亲,不知你现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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