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与书的交响 ——毛菁文近作简评 □杨建军
由于是天水人的缘故,我一直很关注天水诗坛的发展。毛菁文先生是我们天水诗坛成名较早的诗人。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他的诗作散见于国内多家报刊,陆续出版了诗集《陇南秋色》、《横笛》,毛先生不仅写诗而且精通音律,诗坛曾有不少论者称他为“花儿诗人”。近几年虽然他疏离诗坛,但是偶然读到他的近作,使我不禁萌生了几许感触。 毛先生的这组《西南诗草》系游记抒怀,突出的特色是融中国古诗的意蕴与中国书法的神韵于一体,恰似诗与书谱成的一曲生命的交响。诗中多处化用古诗抒怀,如直引古诗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写自己对张家界的魂牵梦绕;如反用古诗意“已有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壮写时代新气象;再如化用杜甫“生平第一首快诗”《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中“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这几句诗的意境,抒写自己《漂流长江》的快意。古诗的化用不仅借古今对比壮写了我们时代的新气象,也显示了诗人始终扎根于中国文化传统的艺术追求。 《西南诗草》对书法艺术的融入,可以说为诗境的营造别开洞天。我国古代诗歌大家苏轼等人都是诗、书、画、音皆通,古人能攀上诗歌艺术的巅峰与他们精研诗歌语言艺术有关,同样也与他们化用多种艺术元素有关。中国古诗是生息在一个多种艺术元素共同营造的“艺术场域”之中的,长期以来提到文学与文学环境时,我们往往多谈文学与社会环境的关系,忽视文学与其它艺术元素营造的“艺术场域”对文学发展的影响。《西南诗草》融入书法艺术,为我们展示了新诗融入其它非语言艺术元素后形成的魅力。如诗中“这里的山字应该这么写——/用书法中的真、草、隶、篆还不够/……它们蔑视我们书法中已有的写法/它们逼我们创造!”诗句先借用多种书体写山的多姿,再用书法博采众家而自成一体的创造类比大自然对山形鬼斧神工的创造。人工雕饰之美与自然天成之美的高下之分,借助书法被得以巧妙传达。 再如诗句“一路写着草书”,以草书的笔游龙蛇、不拘一格,写诗人一路畅游长江的感触,草书的快意与路途的快意,心境的快意巧妙融合,诗境的营造颇具新意。 在西风盛行的当下,菁文先生融中国传统的书法艺术入诗为他的创作注入了活力。这组《西南诗草》不仅能显示诗人个人艺术探索的收获,更能启发我们思考新诗成长与中国传统艺术的关系。 (作者为兰州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生)
|